| 其二为蚩尤冢的记载:
《皇览·墓冢记》载:“蚩尤冢在东平寿张县阚乡城中,高七丈,民常十月祀之。有赤气出如匹绛帛,民名为蚩尤旗。肩髀冢在山阳郡钜鹿县重聚,大小与阚冢等”。三国时的东平寿张县治在今山东省阳谷县的寿张镇,山阳钜鹿县治在今山东省的巨野县。
其三为蚩尤祠的记载:
《史记·封禅书》记载:秦始皇东游,封泰山,禅梁父,礼祀八神,八神之中“三曰兵主,祀蚩尤。蚩尤祠在东平陆监乡,齐之西境也”。今山东省东平县即其故治。
《汉书·地理志》东郡寿张县条载:“蚩尤祠在西北(涑)上,有朐城”。汉高祖起兵之时,“祀黄帝蚩尤于沛庭”。秦时沛县在今江苏省徐州市沛县。
《述异记·卷上》云:“太原村落间祭蚩尤神,不用牛头”。又曰:“汉武时,太原有蚩尤神昼见……其俗逐为立祠”。又载:“今冀州有乐名蚩尤戏,有民两两三三,头载牛角而相抵。汉造角抵戏,盖其遗制也”。秦汉置太原郡,属并州,首县晋阳,治所在今山西省太原市。两汉时的冀州,在今河北省南部、山西省南部及河南省的黄河以北地区。
《苗族简史》载:“川南、黔西北一带有蚩尤庙,受到苗族人民的供奉”。
其四为蚩尤屋场的记载:
湖南省新化县大熊山发现了记载此处蚩尤屋场的石碑。大熊山还有以蚩尤夫人春姬的名字命名的春姬坳。
湖南的湘中湘西至今仍有祭拜蚩尤的民俗。可以说,数千年以来,在北至河北涿鹿,西至山西太原,东至山东东平,南至川黔湘的广大地区,关于蚩尤的传说和礼祀蚩尤的风俗经久不衰,按《左传》中“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的说法,这些礼祀蚩尤的广大地区,应该都有着为数众多的蚩尤后裔,才能形成和保持这种礼祀蚩尤的民俗。也可以说这些地区都能称之为“蚩尤故地”。但一个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都可称之为故地,而他真正的故里,即其出生地却只能有一个地方,我认为这个地方就是湖南新化。
我们首先抛开有争议的问题,先谈已被公认的史料:
蚩尤与黄帝进行过激烈的战斗,此战,蚩尤是失败者,其余部在战败后退回南方;炎黄是华夏主体民族的始祖,蚩尤是九黎、三苗等华夏少数民族的始祖;蚩尤及南方少数民族和楚地之人一直被称为南蛮;黄帝曾“南至于江,登熊、湘”。
以上几点是大家所公认的史料,由此,我认为蚩尤的故乡乃至于大本营不在河北、山东、山西等北方之地,也不在川黔之地,而应在楚地湖南!在佛门大德“圣辉”大师的《“蚩尤故里”研究初探》一文中提到:“史料中有关蚩尤与黄帝'战于涿鹿之野'的记载,不能证明蚩尤的生息之地即是涿鹿,倒是证明了蚩尤和他的九黎部落是从南方进入中原,最后又退回南蛮之地。而这“退”字的措辞,就是回到原来的地方,黄帝当时发明的“指南车”也暗示了蚩尤故乡的方位是在南方。指南车与司南、指南针在指南的原理上截然不同,不是利用地磁的效应,而是利用差速齿轮原理,根据车轮的的转动,由车上木人指示方向。黄帝所造的指南车是一种双轮独辕车,车上立有一个木人,一手伸臂直指,只要在车开始移动前,设定方位即可。由于蚩尤的老巢在南方,黄帝才将指南车的方向设定为南方,否则可称“指北车”、“指西车”、“指东车”等。因此,指南车并非普通的战车,而是辨别方向的工具。“指”还有穷追猛打的意思,南方路途遥远,要造车装运粮草物质,直指南方,如果短距离作战,也用不着发明定向的指南车;黄帝轩辕到了湖南,而且还登了“熊湘”,清道光《宝庆府志》引南宋《方舆胜览》明确说明,熊山即湖南新化的大熊山,湘山即洞庭的君山。在数千年之前交通极不发达,黄帝若不是为了直捣蚩尤的老巢,跑到湖南的边远山区去干什么?……所以,从史料中和当代学者的论述中,拈出共识的地方,来形成新的论点以说明蚩尤的故乡是湘中地区,是完全站得住脚的。”圣辉大师的这一论断,我非常地赞同,我从所接触到的各种文字资料认为:蚩尤的出生地是古梅山地区的大熊山。这个论断足以和论证蚩尤故里在其他地方的论断享有平等的可信度,下面我要着重提到的是民风、民俗、民族性格、民族特长是考证一段历史、一个人物不容忽视的、另一个更为重要的方面。而起源于新化并流传至今、历史悠久、古朴神秘、内容丰富、套路繁多的梅山武术,则是证明远古战神蚩尤的故里即在新化的活化石,是证明蚩尤故里在新化比证明蚩尤故里在其他地方的任何论据都更有力的论据。

古梅山,位于湖南省中部,地跨新化、安化、冷水江全境及新邵、涟源、隆回、溆浦、桃江等县市的部分地域、莽莽苍苍,绵延千里。《宋史· 梅山峒蛮》载:“梅山峒蛮,旧不与中国通。其地东接潭,南接邵,西则辰,北则鼎、澧,而梅山居其中。”至于梅山之名起自何时,历代史家见仁见智,所述纷纭,在宋神宗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开复梅山设置县治以前,梅山地域虽在中国历代王朝的版图中,但梅山人却“不奉诏令,不服王化”, 历代王朝亦视其为“化外之民”以“蛮人”相称。有 “梅山峒蛮,旧不与中国通。”的说法。由此可知,梅山被称为“南蛮”的世居地是名符其实的。从已有的史料可知,所谓“南蛮”其实就是蚩尤部族的后裔,在蚩尤与黄帝“战于涿鹿之野”而失败后,遗族退回南方,经过漫长的变迁,一部分被逐步融合、消亡,一部分被分化为许多的“少数民族”,其所属地域也逐步变成了“王土”,只有蚩尤的老家梅山,凭借其险峻的地势和可耕可猎的生存环境,以及强悍的武功和拢络人心的原传宗教,坚持了数千年,直到中原王朝更替到宋朝,才最终“归服王化”,有了“安于王化”的安化县和“新归王化”的新化县。
“南蛮”与苗瑶等少数民族的关系,以及苗瑶等少数民族与蚩尤的关系在目前已有公论,而梅山与苗瑶等族的关系在苗瑶本族的史料文献中也能找到实证。在迁往欧美的瑶民手中,记录着其民族历史的《千家峒源流记》等28种古文献,都有瑶族源于梅山的记载,在苗族的《引路歌》中,也有着送亡灵回归祖山梅山的说法。因此,梅山作为苗瑶祖庭是有据可查的。作为苗瑶等民族发祥地的古梅山,不仅是蚩尤部族的世居地,还是原始巫术的发源地,盛襄子所著的《湖南苗族史述略》就有“苗瑶盖为中国巫教的首创者”的论述。
“巫”在中国文化处于原始状态时,是一项很重要的内容,在古籍中有许多关于巫的记载。如《山海经·大荒西经》中记载着著名的巫者有:“灵山、巫咸、巫即、巫盼、巫彀、巫枯、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他们都具有上天入地、沟通人神的“居山”能力,以具有非凡法力的巫术为众人治病,谓之“操不死之乐”。巫者及巫术在中国历史上曾起过十分重要的作用,掌握巫术的巫者,具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和世俗影响,即所谓的“巫通天人,王为巫首。”蚩尤就是梅山蚩尤部落以及后来的九黎部落的“巫首”。 据有关专家学者考证:梅山地域的原传宗教“梅山教”,是原始巫教与瑶传道教的结合体;是深受道教影响,介于自然宗教与人为宗教之间的准宗教。可以说“梅山教”是原始“巫教”的传承者,在梅山“归服王化”后,才逐步演变成一种有着多神信仰的准宗教,所信鬼神之多可称中国之最,而最敬重者则是有梅山教主之称的张五郎。梅山的张五郎可说是蚩尤老祖的化身,其头下脚上的倒立塑像和“翻天倒地张五郎”的称呼(或称“翻坛倒峒张五郎”),完全是蚩尤后裔们,对蚩尤老祖和自己所受不公待遇的反抗思想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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